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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中瓶子

是日记不是天天写

 
 
 

日志

 
 
关于我

此命为人性巧心灵,能假成真,口快心无,恩中招怨,君子钦敬,小人嫉妒,骨肉无援,志在四方,身心健康,前运乘荫少重树,中限轻财,大运交来,声明可望,万业焕新,名利振建,五人金石皆至,发须有心田,以后小事宜注意,才有子媳,寿元八十三, 卒于三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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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早上  

2007-08-19 08:27:07|  分类: 回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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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早上
早上睡不着觉,4点多钟出去溜达。
上海还没有醒透。天色灰白,家门院口,小吃摊开始张罗着开门。

我一身旅行者打扮,手里还端着相机。
正在卸门板,准备给早餐铺子开档的夥计看见我,都给个持续两秒以上的疑惑性注视。
高安路上的人们,什么鬼没见过?这个凌晨四点出现的家伙,肯定是找不到旅店歇脚的外地人。

街上扫地的人,手中挥着我自小熟悉的竹子扫把,充满节奏感的唰唰声响彻街头。奇怪,上海这么摩登,扫大街还肯循这古风,用竹子扫把!看着亲切。
送奶的小车子,干干净净,车身上写着“光明乳业”几个字,从街头驶来,停在大院门口。

上海!
回到上海,看到什么都和记忆中的景象对着。心愿这个地方没有改变,这个场景还会出现。
眼下这车就叫我想起了从前的新鲜的牛奶。
以前牛奶不敞开供应时,这光明乳业多威风阿。它出产的冰砖是奢侈品,二角一分一块的中冰砖,不是想吃就可以吃到的,大暑天,有客人来的时候,才能享用。
还有一种带甜味的牛奶,在街头的食品店有得卖。一角钱一瓶。牛奶装在陶制瓶子里,厚厚实实的可以保温,每次能喝一瓶这样的热牛奶或者可可就感觉幸福。

继续在大街上逛下去!
清早,看城市渐渐醒来,还没有人流拥挤,车马喧闹,大家都展示着原始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的。
我印象里,上海是个早醒的城市。
有部小说的名字就叫<<上海的早晨>>,文革时候的禁书。如今竟想不起它说些什么了。
只不过,上海的早上本来应当更拥挤一些的,会有拎菜篮子的主妇匆匆赶去菜场,会有早行的电车带走上班的人们。好多马桶等在弄堂口,接粪的小“马桶车”驶来,提起马桶一桶一桶地倒,然后一路滴撒着黄色的汁水走了。一家接一家的门打开,走出慵懒,衣冠不整的女人们,不情愿地提起自家马桶,走向公共水池,然后,早晨就被这刷马桶的竹篾声敲醒了:跨-啦-跨-啦,非常有节奏感。早上从这一刻起,就没有了安静,一天开始了。

小学的时候,有两次早上四点不到就出门的记忆,深铭不忘。

一次是个小年夜的早上,天还黑着,和表姐妹一起,拎着篮子去菜场排队买菜。
应当是春节特别供应的好菜吧?要人开秤前就去排队。
奉命买准备年夜饭用的菜,肩负重任,我们都十分激动。
灯光昏暗,菜场里充满家禽的臭味和豆制品的酸味。我们兵分几路,就为了排队。
排队是我们去菜场的主要目的。我们怎么都要有四路人马参战。
一路军排在热气猪肉摊子后面;说热气猪肉,肉上并不曾冒热气。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
二路军排在活鸡或者是鲜鸡肉摊子后面,记忆中那次没有买活鸡,可能根本买不到--没货。为死鸡我们也得站一个队。谁家的年夜饭能不摆上鸡肉?
三路军主管冰冻黄鱼和带鱼,四路军驻扎在豆制品或蔬菜的队伍里。
很记得那天天冷,站在风口够受的。众人纷纷用篮子砖块代替自己站队,找个避风处远远看着位子和篮子。
篮子也是宝贵财富啊。
开秤的前几分钟,在顾客期盼的眼光中,围橡皮围裙,操刀剁肉的师傅被簇拥登场。队伍立即骚动起来,大家奔回自己的篮子,持篮子卡住自己的阵地。那情景真是震荡人心,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还有一次四点前起床是学校去浦东开运动会。四点半集合,五点多坐船摆渡过江。
令人激动的完全不是运动会,而是可以带着面包出门一天。
我们这个区几个小学的全校师生,应当有一千人吧?云集摆渡口,场面壮观吧。
还好那时候的浦东还没有繁华起来,是真正的乡下。
那天在江边看见了太阳初升,在船上看见了海鸥追啄。只熟悉苏州河的我,第一次发现了黄浦江波涛的浩瀚,江面的壮阔。回去写了一篇诗情画意的作文。诗情画意固然是抄来的句子,可老师欣赏,在班上深情地读出来,叫我又一次激动不已,久久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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