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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中瓶子

是日记不是天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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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命为人性巧心灵,能假成真,口快心无,恩中招怨,君子钦敬,小人嫉妒,骨肉无援,志在四方,身心健康,前运乘荫少重树,中限轻财,大运交来,声明可望,万业焕新,名利振建,五人金石皆至,发须有心田,以后小事宜注意,才有子媳,寿元八十三, 卒于三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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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两极  

2015-06-29 19:40:54|  分类: 情感·经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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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星期怪异,走在葬礼和生日的两极之间。

 

生日是为一名儿童举办,极尽人间欢乐,极尽热闹与享受。那些蓬勃的小生命,蹦跳着,欢叫到声音变调,跑到上气不接下气。却是大笑着,雀跃着,把草地都染成彩色了,满满绽放着鲜亮和活力。

这一天,天气是多云到阵雨,可是,即便是大雨,也像是开心的点缀品,让大家欢快地做狼狈逃窜状,再换个地方继续快活。

 

 

星期三,一位刚过世的老人举行葬礼。这位老人,是朋友导师的太太,以前去朋友的办公室常常碰见导师,朋友住在导师家,常去也跟着认识了师母。

教授和师母都是生物学家。师母也是哥廷根大学的生物学博士,但他们不是居里夫妇那样的模式。50年代,导师研究出太阳光谱里的什么光线对植物生长、开花、结果有什么意义,轰动一时,被美国挖掘过去,在美国哪个大学当教我忘记了,只记得他们的美国之旅,是在四处讲学中完成的。

在美国生活了一段之后,他们选择回德国。结婚年月是1963年。

带着美国同行的委托,导师在我们这个城市的新兴大学里开办了生物系。后来Bielefeld大学生物系在我们这个大学一直是全德著名的专业学科(社会学和教育学也很有名)。现在,生物系拓展了,已经另立学院,重点偏向赚钱的基因研究。不过导师在时,生物系还是以传统的动、植物研究为主。

导师是终身教授,系主任。就在1997年,朋友毕业那年,导师还是轻灵稳健,文质彬彬,言语柔和,思路敏捷的中年人。不想十年没见,再见时,他陡然老去30岁,白发苍苍,形容枯槁。

不知道是什么光线能让他这样早衰。

 

从美国回德国后,师母没有再工作,在家养育两个女儿,把家里的花园摆弄成植物园。

和其他在家主政的主妇一样,她参加教会的团体活动,辅导邻居小孩,特别是很多家里没有读书传统的移民后代,帮他们学习英语、数学、生物、化学,……。她说起自己时,在这方面比较自豪,因为很多被辅导的外国孩子纷纷成为一方的专业人才。

大概是她的女儿受尽宠爱,反而失去了生长环境的刺激。

大女儿还好,继承父母的职业成为生物学者,小女儿却有不少心理问题,几乎没有正常的生活。

师母是那种慈祥到不会骂人的女人,那种用柔软包容一切生物现象的女人。有次进她家厨房,发现满窗台的玻璃瓶里长满了各色绿叶,果蝇飞舞其中。看着真想帮她清理,可是她说,那可怜的小东西才几小时的生命,别逼它们,应当让它们享受生命。

 

最后一次见她是三月,她已经是“病入膏肓”,脚趾截肢,乳腺癌,颈椎压迫……。她佝偻着,头都抬不起来了。可是一旦坐下谈话,她的机智和幽默,却又让人产生幻想,觉得她不似看上去那么虚弱。

 

葬礼那天,天很阴沉,而且冷到可以穿冬衣。我们特地早半个小时去,却在到达墓区前就看到了老教授。应当是刚下车,不等旁人,拄着双拐,带着欲绝之悲,孑孓独行。

他的面容被悲戚扭得没了人色,白发在阴天的冷风中无力地飘荡。他又老去很多,应当是82岁,可是看上去就是快熄灭的烛火。

我记得我祖辈过世时,我从来没有哭过。可是我看到这位老人,真忍不住眼泪。

是那份眼睁睁失去依傍的绝望,还是那种忽然的衰落惹到了我的悲情?我说不出一句话。他定睛看我,点点头,眼光中是读懂我哀伤的忧伤微笑。那微笑简直是直接刺伤了我,想哭,想为人生大放悲声。

他一张嘴,也是直接的哭。他先用那熟悉的沉稳声音说:“对不起,……”忽然失声说:“……我要嚎啕。”

 

人生,喜剧开场,越演越绝望,直到谢幕。我这悲伤也许不是为师母,而是为相爱的人们间的生离死别。

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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