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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中瓶子

是日记不是天天写

 
 
 

日志

 
 
关于我

此命为人性巧心灵,能假成真,口快心无,恩中招怨,君子钦敬,小人嫉妒,骨肉无援,志在四方,身心健康,前运乘荫少重树,中限轻财,大运交来,声明可望,万业焕新,名利振建,五人金石皆至,发须有心田,以后小事宜注意,才有子媳,寿元八十三, 卒于三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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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三十二年前  

2016-12-18 14:52:05|  分类: 回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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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怎么都没能坐下来写字,连每年必修的做几张手工贺年片的兴致和时间都没有了。可是除了一些年年都有的例行节目,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自己对自己生气。上周初,新联系上的一名小学同学说想见我,我找不到回绝的理由,也想着反正是天天糟蹋时间,不如放空一天去会她。所以排下了星期五一整天的时间,坐火车去了科隆。

那同学姓程,小学时候是班上最高的女生,我是次高。除此之外我们没什么接得着的。我小学在四年级之前转学五次,没有一个记得住的同学。三年级结束时我还在上海“下只角”的杨树浦阿姨家寄宿着,因为那学校准备选俄语当四年级外语,我妈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有必要给我转学了,所以四年级我转到北京东路小学跟她同学。这小学现在当然已经不存在了。但在微信时代,却奇特地有了手机上的“北小”,而且还有了我们对口的、也是共同就读的“上海市第67中学”的圈子。不过在67我们没有同班过。

我不用进“圈子”,竟然也被不认识的同学推荐給程同学了。

 

奇迹,一旦找到这个人,一股记忆就都拽出来了。想起来她小时候还是很出色的,长得不差,骄娇二气,功课也好。尽管是文革末期,学校在学黄帅,惊艳张铁生,可选拔学生干部还是在成绩好的几个人里面打转。到现在,我们记得的名字也就是成绩好的那几个。

我和程同学因为个子高,都不会被选去小分队跳舞。但是有一次是例外,我们能歌善舞的班主任在一个夏天的傍晚,叫全班同学一起排练一个舞蹈:《我是公社小社员》,我和郑同学两个大个子也得在全班的后排跟着做些表示天真的动作。我们那时算患难兄弟,都很敷衍。估计老师已经相当窝火,赶着我俩还不安分,趁老师不在的间隙,溜进音乐室,掀开神往已久的脚踏风琴的琴盖子,一面用尽力气往下踩踏板,一面把手按在琴键上。一声长鸣,把我俩吓一跳,也引来了在外玩耍的其他同学。想想那个场景其实很可以得瑟一下,同学都以为我俩会弹琴,我们也一人踩一只踏板作四手联弹状,她使劲而且有节奏地压低音键,发出恐怖电影配曲的那种轰鸣,我不失时机地按下几个高音键,造成了鬼哭狼嚎的效果。围在门口的同学们闻声,个个丧胆,一声声惨叫,悉数夺路而逃。

那天后来,舞蹈没有再排练下去,班主任把我俩骂惨了,重点是骂三好学生的她。骄娇二气的她哭了,而我,因为有大个子撑着,还偷着乐呢。

 和她同桌,却是在高中毕业前的校外补习班里。她是提高一班里面的尖子生,因为英语太好,被英语老师说服考文科的外语学院;我呢,因为数理化成绩太差,在提高二班也快混不下去了,被老师建议也改选文科。那时离开高考还差半年,她那个集中了全校最优师资的班级里,有位特别赏识她的老师,为她联系了教工子弟补习班,据她现在告诉我,她当时不肯一个人去,提出要同转文科的我也去,这才造成我们在外校的同桌机缘的。而我至今的记忆却是,我那个教物理的班主任为了帮我在短期转文科的劣势中还有一线生机,帮我周旋到了一个名额。

看看,这次一见面,我的恩人就这么换了一个。

 

不过她的恩德不仅仅在于帮我进了这个有决定意义的补习班,更在于跟她同桌后受了她多方感染,大有裨益。

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时候补习老师跟我们说:今年文科生的录取比例是六个里面取一个。我听了马上在心里排我们文科班同学的名次,觉得很悬。而她根本不理这个比例数,还对垂头丧气的我说:诶呦(两个第二声,不是哎哟),六个取一个还考不进?买块豆腐撞死吧!

上海话里,买块豆腐撞死,是说你已经弱到能被豆腐砸死,就算自杀也只需买块豆腐的意思呢?还是说你别真死,用豆腐撞一下或拍一下象征雪耻就行了呢?我至今没搞清楚。

不过她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她说凭借六取一那比例我们绝对不会不被录取的意思我明白,很给力,很鼓舞我心。

后来她真的进了上海外国语学院,我进了政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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